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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念大師王淦昌

清明節,我在江邊散步,細雨蒙蒙,勾起我對青海湖邊往事的回憶和對大師王淦昌的深切懷念。

芳草碧連天的金銀灘,是40多年前大師和艱苦創業的地方。
 


 

在這裏戰天鬥地,為研製兩彈,獻出人生最寶貴的青春年華。難怪戰友們至今親切地喊它“老家”。

王老1963年來到這個高寒缺氧的草原上,從此忙碌地往返於北京和草原之間。了解王老的軼事,是從他的警衛員、一線工人科技人員口中獲得的。

那時我20多歲青春煥發,王老年近花甲,頭發有些斑白,他算得上爺爺輩了。可是,幹起活來,他卻像年輕人一樣在野外作業,餓了照樣吃野菜、啃青稞饅頭充饑。在工地、車間或試驗場,哪裏出故障或問題,哪裏就有他忙碌的身影。在人們的心中,他好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人,整天匆匆來,又匆匆去……

王老學問高深,知識淵博,在核物理方麵造詣高深,是世界上著名的核物理學家,是我國核科學研究事業的奠基者與開拓者之一。在風雪草原上,他不顧年老體弱,熱情地指導並積極參加了中國原子彈、氫彈研製工作,還肩負原子彈冷試驗技術委員會主任委員,親自指導了中國第一次地下核試驗,領導並具體組織了中國第二、三次地下核試驗。由於他做出了卓越的成績,受到了黨和人民的高度評價。受到廣大職工的敬仰和愛戴。可是在1969年卻受到了“二趙”(注)的幹擾和破壞,“二趙”公然阻撓廣大職工喊王老老師。當時我聽了非常氣憤!

王老為人謙和,嚴於律己。工作中不擺架子、不壓人,倡導民主、平等、實事求是、科學的作風。他常說,在核武器的研製過程中,要闖很多難關,要解決許多重大課題,非一人一家所能解決,必須依靠大家的智慧、集體的力量才行。他在工作中從不獨斷專行,而是深入基層,依靠群眾,工作在一線,及時幫助解決技術上的難點和生活上的困難。

在工作中,他又特別注意細節。對技術上任何一個小問題,他都要深入工地、車間,認真地、一絲不苟地與一線工人、科技人員討論,廣泛聽取意見,直至拿出最合適有效的解決方案。他尊稱一線工人科技人員是最有實踐經驗的“專家”、“老師”,而他自己則是來學習的。

認識王老是1967年上半年,核武器研製的高潮期。身體的過度勞累再加上惡劣氣候的影響,王老病倒了。

我記得那是一個清冷的早上,在兩位警衛員的攙扶下,王老來到職工醫院一樓門診透視室,恰巧我值班。

開始我有些拘謹,大師看出了我的心思,便輕鬆地向我談起病情,還說在北京檢查說他有肺氣腫。最後他強調這次咳嗽、發燒,自覺病情不重,來取點藥吃就好了,說罷向我笑了笑。沒想到大師這麽謙和親切、平易近人。

趁此我就和大師聊起來,越談越近乎。原來還是老鄉。大師是江蘇常熟人,我出生江蘇幹於縣。聊到這裏石連榮院長來了,一起研究了影相,又反複透視了胸部,確認肺部有輕度炎症。石院長再三動員住院治療,大師就是放不下科研工作,在門診打了針吃了藥就走了。

望著大師遠去的身影,我心裏既敬仰又為他的病擔心。

去年,我在西部兩彈城,尋覓大師當年走過的路和灑滿心血的土地,驚喜地發現一塊刻有“以身許國”的巨石,是大師一生心靈的真實寫照,倍感珍貴!如今,大師走了,他的精神和為祖國作出的傑出貢獻,卻永遠是鼓舞前進的動力!

(注:“二趙”,指趙啟明、趙登程,時任221破案組組長和副組長。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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